领略西方的民主可能会令许多从中国大陆初来的中老年人感到兴奋,因为他们经历过一党集权制度的统治。只要他们留心西方生活的方方面面,并能够对此加以对比,相信每一个人都会讲出自己的故事。21日深夜,我就怀着这种兴奋,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美国国会众议院对奥巴马医改法案的第二次表决。
当南希.佩洛西敲下手中的权槌,并兴奋地宣布法案通过时,民主党人击掌相庆,而共和党人则以集体沉默表示抗议。稍后,奥巴马总统在副总统拜登的陪同下发表讲话。站在台上的奥巴马骄傲地扬起他的头,带着胜利的豪迈和桀骜不驯的英雄气概。他说“今晚,我们完成了先前许多美国人期盼的历史使命。我们并没有回避责任,而是勇敢地承担起它。我们不害怕自己的未来,而是着力来塑造它。”奥巴马曾经表示,他宁愿只当一届总统,也要全力推行改革,他誓言要带领美国人做出改变,修改医疗改革法案就是奥巴马首推的最大力度的改革。尽管奥巴马赢得了胜利,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孤独的胜利,因为,在这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中,178名共和党议员全部投了反对票,民主党是依靠多数席位才赢得了219票对212票的胜利。
这场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的政治角力,看起来有点像NBA的一场火爆比赛,双方在既定的合理比赛规则下决出胜负,失败的一方为另一方的胜利庆祝,他们并不因此退出下一场比赛,相反,他们会为下一场比赛制定更好的计划,以图胜利。
有人说,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最初起源于游戏,源自游戏的这种制度简单而合理,它也是迄今为止人类社会实践中被广泛采用的最文明的政治制度之一。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甚至将西方民主制度定格为人类意识形态进化的终点。在这次民主党与共和党对医改法案的博弈中,我们看到双方互动的过程:双方依据各自的论据,将不同的观点和主张提到桌面上,展开充分的政策辩论。在这个辩论过程中,双方既有坚持,也有妥协——共和党坚守反对立场,他们宣称如果11月他们能够在国会夺回多数席位,将废止这项普遍不受欢迎的法案。民主党的的妥协在于,基金化国有方案没有被采纳;奥巴马为了争取到几位反对堕胎的民主党众议员的支持,签署了一项禁止将联邦资金用于堕胎的行政令。即便如此,在民主党内部,仍然存在着分歧,有34名民主党议员投下了反对票。这意味着,比赛远未结束,下一场赛事会变得更为艰难,奥巴马必须为此做好充分准备。
对我来说,关注的焦点不在于医改法案的内容和结果,而是医改法案通过与否的过程和程序。民主党的险胜并不说明它是赢家,共和党的失败也不说明它是输家,在民主的对话和博弈中,无论利益属于哪一方,这个过程都充满着包容和理性的精彩。
思想的自由产生了民主,民主也哺育了思想的多样性。如果一个多元化的社会能够达成稳定与和谐,那至少不是一党专制所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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